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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你温暖的怀抱里(王剑冰)

黄姚古镇景区
|
2021/10/13 发布
|
1322 次浏览

在你温暖的怀抱里

王剑冰


        很多人不知道高士其还曾经在黄姚居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士其是中国科普事业的先驱和莫基人,年轻时在美国研究脑炎病毒的过程中,不幸被病毒感染,留下终生不治的残疾,回国后他一边顽强地同疾病做斗争,一边坚持发表文章,向民众普及科学知识。

        1944年,日军轰炸桂林,继而对广西多地发动进攻,许多文化人士开始转移。9月下旬,高士其先是到了黄姚的县府所在地昭平,休整后乘坐小船在思勤江走了两天,再改坐竹轿,翻过大风,经过艰苦的跋涉,才来到隐藏在山水间的黄姚。

        来黄姚的还有欧阳予倩等文化名人欧阳先生的故居在主街上,人们很自然就会走到那里。那是一座带有阁楼的房子,我曾几次走过,故居门窗已经褪色,一些花儿探出身子,看着街景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士其居却是偶然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前多次在黄姚的巷子里穿行,都没有找到这个所在,以为现在的人已弄不清半个世纪前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只是随便走走,进了镇子不远,看到人们都顺着主路往左拐,右边的一个小胡同却没有人行,便随意走去。这一走,还真走出了奇遇,一座不大的老房子,竟然挂着一个牌子:高士其故居。原来高先生就住在这偏僻的小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抗战的大后方,高士其来的时候,黄姚早已人满为患,连祠堂里都挤得满满的。但是对于高士其先生,黄姚还是想方设法腾出地方。经过张锡昌的安排,高士其寄宿在了迎秀街罗家华屋后的草房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这座老宅,一切似还是老样子,石阶、砖墙、老式门窗、一个个隔间,泛着古意。中间开一门,通着后院。后面的草房子自然是不在了,草房的位置,有了另外的一座不大的房屋,规制应该同草房差不多。房子的前面,是一片小小的园地,里面种着花草,甚至还有清池浅水。多少年过去,当年的情景与现在大致相同吧?想问问主人,却是始终没有见到,一切都静静的,听不到什么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,高士其先生住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,也是不错的。主人一家住在前面,尚有着一点隔离。这里在主要街巷的后面,远离喧器,正好适合先生静养与写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后院面对宝珠山,山青水碧,空气宜人。每天早晨,高士其总要在晒楼上静坐,观赏古镇四周景色,然后读书看报,抽出时间进行创作。度过了一段“坐久不知红日到,闲来偏笑白云忙”的安稳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后来镇子里的人告诉我的。镇子里的人还说,高其的疗养与写作,甚至于研究,都是得到了从上海来的女子周行先的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此之前,高士其先生始终没有安定和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是去香港治疗,身体不但没有得以健康地恢复,反被歧视和虐待。好的是,他遇到生命中第一位妻子谢燕辉,在护士谢燕辉的照料下,高士其的病渐渐好转,而高士其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病情一好,便开始创作。不能写字,就口述,谢燕辉代笔,写出了一篇又一篇的科学小品,发表在香港《大公报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景不长,又在桂林遭遇了险恶,身心再一次承受了巨大的伤害:一个是贤淑的妻子突然离世,一个是曾经信赖的女子突然背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,谢燕辉香港来到广西照顾高士其,同来的,还有一位李姓女子,自称是谢父朋友的女儿,乐意一同照顾高士其。这样过了一段安心的子日。后来日军轰炸桂林,人们开始逃散,高士其他们陷入了困境。慌乱中谢燕辉外出求援,却突发心脏病,倒地不起。此时李小姐不仅背叛离去,还将他锁在屋里,并且带走了所有生活用品,甚至他床上的蚊帐。致使他打门打不开,叫人叫不应,没有吃食,更是陷入蚊虫的肆虐之中。当青年作家马宁找到高士其时,他已经奄一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不说,这是高士其生命中的重大打击。幸亏在黄姚有了周行先的照顾(还有说是受到了马宁夫妇的照顾),且个照顾是无微不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有限的资料中,不能十分详细介绍周行先这个女子,有些介绍把周行先说成是高士其的夫人,并且是这位夫人陪着高士其来到黄姚。黄姚也有人这样说。我看资料,把高士其先生在香港遇到的谢燕辉说成是他的第一位妻子(有说是名义夫妻),而很久之后,在高士其的生命中,才出现了另一位女性金爱娣,成为他第二任妻子。金爱娣曾有过一段婚烟,1961年经人介绍与高士其结婚。金爱娣还把自己的儿子改名为高志其。看来,周行先作为他的第二位“妻子”,一直没有名分。高土其离开黄姚之后,就不知道周行先的情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善解人意的周行先,料理着家务又兼任着秘书,她能够准确无误地明晓先生的意思,听懂他的任何话语。可以说,她是高土其的手,也是高士其的口。她为他表达着一切,代言着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为此高土其是满意的。平时先生读书看报,她却是闲不住,照料大人,还要照料孩子,吃喝拉撒,缝补浆洗,忙不完的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,每隔两三天,张锡昌、欧阳予情、千家驹等文化人士就来看望高其。他们总带着书报和一些好吃的东西,扶高士其到树下聊天。当高士其知道欧阳予倩正在征集图书,建立黄姚图书馆时,便慷慨地捐出自己喜欢的书。

        距离高士其不远的《广西日报・昭平版》的编辑也常来看望先生,并且委婉地向高士其约稿。那个时候,高士其的科普小品,已经很有读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士其是在20世纪30年代发表《细菌的衣食住行》《我们的抗敌英雄》和《虎烈拉》时,将原来的名字高仕錤改成了高士其。他说:“我是去掉人旁不做官,去掉金旁不要钱。”高土其的文章,总是别具一格,浅显易懂,生动形象且夹叙夹议,既有科学性、文学性,又有思想性。这类科普文章一发表,就广受读者的欢迎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士其之所以要到芝加哥大学医学研究院攻读细菌学,是因为姐姐感染细菌病毒突然离世。中国的细菌学尚是一个薄弱学科,很多人对此了解甚微。高士其似有种使命感,促使他一次次拿起笔来,将自己的知识传之于众。

        由于顽疾的折磨,他的手不停地动,每写一字都要天努力,然而他总是坚持着,哪怕一天只写几百字。就这样,他写出了脍炙人口的《人生七期》《霍乱先生访间记》《伤寒先生的傀儡戏)《鼠疫来了》等系列科普小品。结集出版的(我们的抗敌雄》《细菌与人》《抗战与防疫》的书籍一时成为抢货。来到幽雅古朴的黄姚,高士其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良好习惯,起床后先读书看报、然后进行创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黄姚的时候,由于高士其先生的病情加重,他很少再用手写作,只能口述。他部神经麻痹,讲话一般人听不懂,只有周行先能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有客来访,周行先也会在身边做翻译。遇到高士其来了灵感,召唤周行先,她都会很快丢下手中的活,找来纸笔,坐在高士其的身边,认真记下他的话。到了晚上,安顿好孩子睡着,便借着昏暗的油灯,细心地整理高士其的作品。

        整理好后,再念给高士其听。高士其最有名的科普著作《奇妙的数》和为《广西日报》写的科学小品,都是在周行先的帮助下面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了高士其故居,继续往前走,就发现这里通连着一个个过道,穿过去能通到另条巷子,到了那里,往右可以走出古镇,往左便又到了主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次是从出去的方向往回走,想着很快就能找到高士其故居,但是怎么也走不到。由于是晚上,巷子里实在是有些黑。本是在古镇遇到两个同伴,听她们说见到了欧阳予倩故居,便随口问了句:高士其故居呢,见了吗?她们便摇头。这一摇头就摇成了现在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这么窄呀!这么黑呦!两位不停地在身后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实很窄,白天也没有觉得如此的窄,窄得简直要擦着肩膀。也确实黑,有几处老屋子,不但没有住人,还颓毁了,没有任何光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黄姚,真的不可太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崎岖不平的小道还在往前引着迷惑,也引着恐惧。如果不是两个影子紧紧跟随,连我也失去了信心和勇气。已经属于黄姚的深切部位。有些房屋久不住人,门口的对联早就泛白,越发有些瘆人,经过时还听到什么掉落的声响。有些不知何时塌下的老砖碎瓦,让脚步磕磕绊绊。现在想来,白天只是闷头顺着一条路径走过来,其实里面有很多岔道,只要拐错一个,就走迷了。现在,你就是想回头,也不知道是哪条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能大着胆子走下去,到前面发现错了就再回来。这样来来回回的,渐渐看到了更多的光亮,那是灯笼散出来的诱惑。

        转过一个屋角,更多的光透出来。放大胆地走去,并一个个门口看过,就看到了那座熟悉的老屋、还有老屋门口熟悉的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让人想到,高士其在科学小路上的寻找也是一样,知识与文学的灵光,也须有无数迁回曲折,无数疑惑和坚持才能获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黄姚来的名人多,大家都知道哪个巷子哪个人家住着什么人。他们会怀着崇敬与好奇,来到他们的寓所前巴望。当然也会来到罗家华家,借着串门,打看高士其先生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士其知道后,会让他们进到后面来说话。他们进来就这里看看,那里瞧瞧,看到狭小的草屋里还有显微镜、玻璃瓶和各种管子、仪器,书架上摆着厚厚的英文书,就更是心生敬意。他们都称他为“高先生”。看到高先生一日三餐总是吃白粥,就有些心疼。先生身患疾病,营养上不去怎么行?于是有些人就送鸡蛋、粮食和日常品给他,房东和邻居还会钓鱼给他滋补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事隔多年,小镇上的人们说起来,都说高先生不是一个凡人,身患那么严重的病,说话写字都困难,还能讲出那么动人的,写出那么迷人的文章。当然,他们也记了那位娴静的高先生的助手周行先,当时都是她在先生身旁,大家才能与高先生愉快地交流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天气好,高士其会在周行先的陪伴下出来走走。去看穿行于镇子的水,看像桂林一样的山,赞叹这个少见的乡村美景。他还会看百姓们的日常,他熟了一条条石板小街,一道道很窄的古巷子,见了乡亲都会拾起不方便的手打打招呼。人们都知道那是高先生,都热情地让道,也让进家中去坐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士其还让周行先扶着,到黄姚制作豆豉的作坊去参观,跟老师傅交流,告诉他们豆豉的奥秘。最后写出《美味的黄姚豆豉有霉菌的一份功劳》,交给《广西日报》发表,使黄姚的百姓懂得了豆玻制作的真正原理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姚人就愈加喜欢到高先生家串门了,他们还从高先生那里知道了更多关于细菌的知识,有了防病治病的经验。他们口口相传着先生的《病的面面观》《细胞的不死精神》《听打花鼓的姑娘谈蚊子》,他们甚至还懂得了酒的制作原理,有人按照先生的方法,将制作成功的啤酒带给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士其和黄姚人完全地打成了一片。虽然先生行走说话都不方便,但是他的心黄姚人都懂,他也懂得黄姚人的心。黄姚人都说,尽管外边一直不大安宁,黄姚还是幸运的,尤其来了这么多先生,让黄姚人见了世面,长了见识,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高士其他们来说,也是同样,同黄姚百姓亲密的接触中,他们也有了很多感触,增加了对社会的了解,提高了对生活的认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以说,在黄姚,高士其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,快乐过。这里的一切都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,比之在香港在桂林都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患难出真情,这个非常的时期,高士其对黄姚产生了深深的依恋。如果不是抗战胜利组织让他离开,他也许还要在这里住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,黄姚骤然响起了经久不息的鞭炮声和欢呼声。1945年8月16日,黄姚出版的《广西日报・昭平版》,用特大的铅字套红发表了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新闻。《广西日报》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手拿报纸走上街头,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消息告知民众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们从自家里走出来,涌向街头,共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当天的报纸早被人抢购一空。高士其先生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,不顾残疾之躯,在周行先的搀扶下,走出家院,上街去和群众一起欢呼,共同分享抗战胜利的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9月1日,在黄姚住了将近一年的高土其先生,在组织的安排下,要和黄姚告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们看到高先生准备行装,不少人赶来与他别,有的送来黄姚豆豉,有的送来黄精酒,有的送来煮熟的鸡蛋。黄姚人说,高先生啊,空闲了,再回来看看!

        高士其上路了,他一次次回头,不舍地看着给自己留下无尽怀想的地方。终是思绪万千,从心底吐出了那首感人的诗:

        别说我们住厌了旧村庄,

        别说我们不喜欢小草屋,

        在你温暖的怀抱里,

        滴落了疏散人的泪珠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抗战胜利了我们得回去

        别了,黄姚,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我们避难时的保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别了,黄姚,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我们患难中的朋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别了,黄姚,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我们乱世间的爱人!

        黄姚人说起来,那年先生40岁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姚人记得,先生后来还担任了中国科普创作协会名誉会长、中国科普创作研究所名誉所长,黄姚人说先生不喜欢做官那些都是虚名,最主要的是先生以伤残之躯,写出了75万字的科普作品,出版了18部科学著作,“将科学和文明遍撒人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姚人说,先生顽强地与病魔斗争,直活到83岁高龄!那年是1988年,先生走了,黄姚人望着北方,含泪为他焚香送别。黄姚人说,天上的一颗行星就叫“高士其星”,那是世界公认并纪念他为科学事业做出的贡献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少年过去,黄姚依然保存着所爱及那些忘不掉的往事。在他故居的门口,永久地刻着那首《别了,黄姚》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是晚上十点,若是在以前,先生怕是已经休息。我们轻手轻脚地走过,没入了窄窄的巷子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抬头望天,一线天空,星光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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