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品荐读｜散文《楹联里的黄姚》｜作者：杨剑华

| 黄姚古镇龙爪榕下的佐龙祠上有“傍水洞天”联 | 陈展杰 摄

作品荐读·散文

楹联里的黄姚

// 杨剑华

一

中华文脉中，文人墨客游历名山大川、楼台馆阁，题写诗联、留下印迹的传统，古来有之。如，苏轼登黄鹤楼题联：“爽气西来，云雾扫开天地憾；大江东去，波涛洗净古今愁”，又如，赵孟頫游灵隐寺题联：“龙涧风回，万壑松涛连海气；鹫峰云敛，千年桂月印湖光”，无不情景交融，文墨兼修。名胜激发了名人的创作灵感，名联丰富了名胜的文化底蕴，名人、名胜、名联三重效应叠加，相得益彰。 

历史悠久、风流雅致的黄姚，自然也留下了历代许多文笔墨迹。不同于名人到此一游留下的手笔，黄姚传统楹联大都出自本地人，清、民时期的黄姚乡子、学人、官绅，他们生于斯长于斯，所题楹联，多以自己身处的家园、脚下的土地为主角，没有走马观花的浮光掠影和雾里看花的虚拟想象，字里行间都是油然而生的热爱与自豪，宛如黄姚这方水土自然生长、自在绽放的花朵，未必惊艳冠绝，但也秀美动人，因本土、本色、本真而让人倍感诚挚亲切。黄姚人敝帚自珍，一代代珍惜呵护这些可贵的文字，让它们留存于古镇的亭台、楼阁、街巷、门堂和每一个细小的角落，或手书，或木雕，或石刻，又或者刊印在线装书籍的古旧册页里、口口相传在乡野民间。

现存的黄姚传统楹联，197对，394行，3000多字，有据可考的最早距今已有269年，那飘逸的翰墨清香至今氤氲浓郁。它们字字珠玑，叙事娓娓道来，状景工笔细腻，抒情直写胸臆，晓理引发哲思，兼具艺术、历史、社会多重价值，投射着清、民时期黄姚的文化生态与黄姚人一脉相承的精神追求，书写了一个文化自信的黄姚、一座有内涵有故事的“中国楹联文化古镇”。  

“光逗松间悬月镜，凉引竹外挂风琴”，与青松翠竹相伴，让明月照亮心扉，让清风弹拨心弦，大隐隐于古镇。这是灵性的黄姚。

“护佑小村归在抱，民从乐处切瞩依”，山环水抱的村居，安居乐业的乡亲，生活宁静安详，民风淳朴厚道，普通平凡中孕育着幸福。这是温暖的黄姚。

“傍水四围山蕴籍，洞天一品石玲珑”，清水出芙蓉般的天生丽质，眉不描而翠，唇不点而朱，这是清新脱俗的黄姚。

“此地以俯仰为乐，其间于觞咏兴怀”，举头天高云淡，俯首地阔流深，看江山如画，一时多少雄杰，举杯畅饮，歌以咏志。这是旷达豪放的黄姚。

......

在登山者脚下，这里是峰丛古镇，在追梦人心里，这里是梦境家园，一千个人眼中，有一千个不一样视角，也就有了一千个不一样的黄姚。黄姚传统楹联就是一个独特的视角，透过这些既冼炼又丰沛的文字，我想读懂一个厚重丰美的人文黄姚。

| 黄姚古镇古戏台上有“锣鼓霓裳”“闻其声观其色”联| 廖祖平  摄

二

这大概是黄姚的待客之道吧？还没走进古镇，迎面就见一座古戏台，戏台两侧金柱、檐柱上分别有一副楹联，古意盎然却墨迹鲜明，热情洋溢，像是古镇写给客人的欢迎标语，如火如荼，渲染出主人家喜庆欢腾的样貌。

金柱上的内联是：“锣鼓喧天管弦悦耳共奏升平乐，霓裳漫舞羽曲高歌齐呼可以兴”，平铺直叙，道出了黄姚的戏曲情缘。黄姚人爱看戏，桂剧、粤剧、彩调、祁剧，兼容并蓄，黄姚人也爱扮戏，折子戏、连本戏、古装剧、现代戏，目目精彩。1944年秋，戏剧家欧阳予倩先生率广西艺术馆文艺家30多人从桂林辗转到黄姚，在这里以戏为矛，在烽火中坚持文化抗战，“管弦悦耳”“羽曲高歌”换做了京剧《辕门射戟》、独幕剧《放下你的鞭子》，铿锵之声点燃了群众的抗战热血和爱国情怀。如今，每年春节、三月三、庙会等重要节庆，古戏台都要开锣唱戏，召唤众多戏迷票友游客齐聚，俨然古镇的文化中心，而欧阳予倩戏剧节已成为保留项目、品牌活动，新戏、新韵、新腔，唱响了“升平乐”的文化新篇。

檐柱上的外联是：“闻其声乐则生矣不妨既竭耳力，观其色人焉廋哉正须功以心思”，这是老戏骨在提醒人如何听戏看戏吗？其实不然。孟子在《离娄章句》中身心愉悦地写下“乐则生矣”，阐释了快乐源泉，是以仁义为乐事。孔子的《论语•为政篇》一针见血，指出了“人焉廋哉”的识人之术：看明白一个人正在做的事，看清楚他做事的原由，看仔细他的个人爱好，这人也就无处遁形了。楹联表面上说的是竖起耳朵认真听戏、多加心思仔细看戏，实际上暗含典故，阐述的是遵从孔孟之学，体察做人识人的道理。

戏台上方高挂匾额“可以兴”——清乾隆年间，黄姚学子林作楫高中举人，喜获当朝颁授“文魁”，时值戏台重修，乡里推举他撰联题匾，这位意气风发的青年俊彦，提笔间想起了孔圣所言“诗可以兴”。耳畔是“锣鼓喧天”，身边是“霓裳漫舞”，诗书可以兴，礼乐可以兴，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可以兴，他提笔一挥而就，笔墨酣畅写下两联一匾，匾上三个大字，正是戏台内联下联的联尾，恰如给戏台内外两幅楹联添上了一个横批——“可以兴”，这个“兴”，我的理解一是兴发情感，一是新兴盛发，既是对联语的注解旁白，也是对乡梓的诚挚祝福。黄姚发祥于宋，兴于明，盛于清，历经千百年的光阴，时代更替，世事变迁，古戏台上演了多少悲欢离合，古镇就经历了多少沧海桑田。从昨天的偏僻荒蛮之地到今天的中国历史文化名镇、国家级5A级景区，历史是一出大戏，施仁义道德，守人伦纲纪，则文化可以兴，社会可以兴，民心可以兴。

  | 黄姚古镇龙爪榕下的佐龙祠上有“乾坤廊庙”联| 陈展杰   摄

三
 

进得古镇，穿行龙爪榕下，踩着枝叶间筛下的细碎光影，听着宝珠江、小珠江的水波交响，走过佐龙桥，就来到了佐龙祠，只见一联：“乾坤风月无双价，廊庙山林一等人”，上联点赞气象光景，下联评述英俊人才，“乾坤”“风月”是一对雄浑壮阔与妩媚多情的对立意象，“廊庙”“山林”是士与民两个阶层的对比，但在楹联中却完美统一为有机整体。此联化用了明代诗人边贡《和野亭韵》中的诗句：“风月乾坤随处是，江湖廊庙此心同”，虽是化用，联语对仗、平仄都一丝不苟，更有“无双价”“一等人”的恳切评语，翻出了新意，读来颇耐人寻味。

“无双价”自然是对山川风致的至高赞美，“一等人”的说法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大有讲究。关于人的品性高下，儒释道有各自的评价标准和不同的区别划分，谓之“三等人”。孔子以认知能力为标准把人分为三类，生来就全能全知的，是上等，经过学习或遇到问题再学习然后知道的，略次一等，不懂而不学的，就是下等。佛家眼中的世人，为名利而碌碌者，是第三等，看淡名利者，只是第二等，既不追慕名利也不厌恶名利，明白自己所为何来，真正能参透人生真谛的，最是第一等。老子在《道德经》里认为，智慧心性、悟性根器因人而异，听到真理大道，立刻亲力实践的是上等人，半信半疑的是中等人，置之不理甚至诬为邪说的是下等人。无论哪种标准怎样区分，儒释道的见解有一点是一致的：“一等人”都是指那些修为好、境界高的贤明智者。

黄姚孕育了不少贤明智者。

此联作者梁端章，字方甫，黄姚人，清光绪十七年（1891年）辛卯科副贡，先敕授文林郎，正七品散官，后拣选直隶州州判任了实职，相当于现在省府所在地的副职，但未上任。为什么梁端章没去赴任，是乡情难以割舍，还是家中有事绊住了脚？我们无从得知。有迹可循的是，他从此不离黄姚，读书讲学，为孩童稚子开蒙启智，研习岐黄之术，为乡人邻里治病祛疾，每天做着琐碎的小事，领着学生吟诵“大学之道，在明明德，在亲民，在止于至善”，翻越山林采挖草药，袍袖间常年笼着书香、药香，却也胸中有丘壑、腹内自“乾坤”。也许，在他看来，济世与渡人本来殊途同归。

古光庭，字国桥，黄姚人，清同治年间贡生，功赏六品顶戴监生。史料没有记载他以何功获得嘉赏，却记录了他公益办学的故事。光绪三十年（1904年），古光庭筹资，在古家祠堂的场地上建起了黄姚初等小学堂，并亲任校长，草根百姓奔走相告，庆幸有了就近便宜读书的机会，昔日求学不得的穷寒子弟争相入读。六年后，古光庭响应民意，扩大办学，将学校由初等小学扩升为高等小学，接纳了更多平民学生，为他们提供了更高层次的教育。家族祠堂变成公益学堂，香火供奉换作了书声琅琅，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承继与告慰？古镇内现存有古光庭题写的楹联：“此地有碧流黄石，其间皆翠绕珠围”，我猜想，“翠绕珠围”，是这位平民学校校长喜看璞玉成器、桃李满园的写照吧，这等景致，堪比“风月”。

数风流人物，怎么能少了古戏台楹联匾额的作者呢。林作楫，字济客，别号巨川，黄姚连理街沙棠底人，清乾隆年举人。这是一位满怀创作激情的高产诗人、作家，除了“可以兴”，黄姚古镇的东门楼、兴宁庙、真武亭等处还留下了他的多副楹联，此外，他还有《安远署中百花亭题词十首》《送陆邑侯》《文明峡》等诗作存世。林作楫留给黄姚的精神文化遗产，远不仅于此。他出生于书香门第，受良好家风影响，自小孜孜向学，年少即有大成，18岁补县学员，28岁乡试及第，此后从“山林”走向“廊庙”，出仕为官。林作楫仁人爱民，严惩贪污，兴办学校，所经之处，百姓连连称赞，儿童纷纷骑着“竹马”夹道欢迎。有一年大旱粮荒，林作楫为及时救助百姓，毅然开仓救济，同僚唯恐落下“私开国库”的罪名，说要先奏报朝廷，他慨然道：“我等可待御批，饥民岂可待乎？”林作楫为官清廉，两袖清风，58岁病故于任所，家中一贫如洗甚至无法操办后事，得知此事，当地乡绅士民捐资购买了棺椁，百姓们扶老携幼赶来吊唁。不知怎么的，在读到这段故事时，我的思维有些跳跃，不禁想起了艾青的一句诗：“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？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”。

如果要为“一等人”画像，就应该是梁端章、古光庭、林作楫他们的模样吧？在朝、在野，都可寻得自己理想的生活方式，为文、为学、为官、为人，都能保持内心的清明澄澈。

天地之大，景致之美，都是无以伦比的珍宝。无论身处庙堂之高，还是人在山林之远，此心都念兹在兹。反复咀嚼这副楹联，上下联可以是并列关系，也可以是因果关系，我更愿意理解为后者——因为这世界如此美好，所以我希望自己做一个美好的人，在廊庙时，达则兼济天下，在山林时，穷则独善其身，以一己之力为这世界更添美好。
  

| 黄姚古镇“亦孔之固”门楼，上有“珠水武峰”联| 黄旭胡   摄

四
 

一面石墙高高筑起，墙间立起一座门楼，“亦孔之固”匾额下是一副楹联：“珠水横襟无限碧，武峰隔岸有馀青”。

“亦孔之固”出自《诗经•天保》，上句是“天保定尔”，暗指黄姚得天独厚的禀赋，与联语中的“水”“碧”“峰”“青”相互照映。

黄姚水系发达，宝珠江、小珠江、兴宁河、姚江从北向南穿境而过，依次汇合，流经桂江、通漓江、经灵渠与长江水系的湘江相通，通西江、经珠江出海。“珠水”，这是个志向远大的名词啊，既指楼门前以“珠”为名的溪流，也包括古镇内四通八达的整个水系，更暗指数百里之外奔赴大海的珠江，阔远的胸襟，无边的眼界，当之无愧配得上“无限碧”的高度评价。黄姚的兴盛,与水息息相关。清代康熙至乾嘉庆时期，两广商贾往来互市，绸缎、布匹、海味、大米、瓷器、木材、日用百货、土特产品船载舟送，络绎不绝。地处珠江流域，黄姚的商业籍此得到发展，畅通的水路交通带给古镇源源不断的财富。此外，黄姚有飞瀑石泉可赏心悦目，有水库山塘可畜鱼种植，有古井流池可饮用洗濯，良好的水生态环境，滋养出水灵灵的古镇。黄姚人对水也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愫，古镇有社庙29座，其中，有16座敬拜的是与水有关的神，如北帝、水观音、神龙等，这些社庙大多建在水边桥头，古人以这样的方式感念水的恩泽。

隔着“珠水”，“武峰”与门楼遥遥相望。山峰分东西两峰，东山匍匐如龟，西山逶迤似蛇，恰似民间传说中真武大帝身边侍立的神龟、灵蛇二将，因此得名真武山。黄姚人尊崇真武，也懂得道法自然。楹联所在的门楼高3米，楼下通道有石阶9级，暗含了三生万物、九九归一的道家哲学，用一种隔岸致敬真武山的方式，生动直观地阐释了万事万物循环往复、无穷无尽的发展运动过程。乾隆二十一年（1756年），有三楚匠人在真武山采石，被当地人劝止，为保崧山毓秀、地脉钟灵，黄姚人在真武山勒石刻碑，从此立下规矩，不得私行刀斧凿石伐木，违者罚银三两六分，有举报抓获违犯者，奖银三分。乾隆四十五年（1780年），黄姚再立乡约，规定不得在牛岗坪放牧开荒，强调要让山林休养生息，如有违禁，“扭禀鸣官究惩”，这是动真格，要以破坏生态危害环境罪论处呀。这样的“环保法规”，在黄姚史志里比比皆是。从朴素的发展观和生态观出发，黄姚人顺着拔地而起的山势盖起房舍，与泉流比邻而居，任由倚墙而立的老树放纵生长，铺路遇到大石就拐个弯。古镇内百年以上的古树就有60棵，樟树、榕树、桂花村、枫香树、乌桕树、黄连木，更随处点缀着野草、野花、奇石、天生桥，全都不加矫饰，透露着天性自然的拙野之气，一幅人与自然共生的和谐景象。

爱绿护绿的公序良俗和优秀传统，成就了黄姚的青葱翠碧。联尾“馀青”一词，必是作者对满眼生机勃勃的绿有感而发。“亦孔之固”门楼是出入古镇的交通要津，黄姚先人在此门上写上这个词，有着一语双关的深意，字面上是写意眼前的绿色风景，实则巧妙运用谐音，“馀青”者，“余庆”也。《易经》曰：“积善人家，必有余庆”，即福泽后人之意。善待自然，就是善待自己、福泽后人啊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，如今的古镇人，靠着这绿水青山，开民宿，办饭馆，卖特产，吃上了生态旅游饭，实现了先人当年所愿，门有“余庆”的吉祥祈盼。

一副楹联，绿意充盈，道出了黄姚古今不变的幸福底色。

| 黄姚古镇带龙桥旁的见龙祠上有“久坐闲来”联| 廖祖平   摄

五
 

楹联里的黄姚，丰富多彩，立体多面。

读了“久坐不知红日到，闲来偏笑白云忙”，我以为黄姚是个松弛舒缓、散淡闲适的活神仙。打打坐，发发呆，忘了日上三竿，管它白云苍狗，这时，最宜沏上一壶茶，最好是石崖野生、土法炒制、山泉烹煮的黄姚茶，这不，见龙祠的“久坐闲来”联与兴宁庙的“且坐喫茶”匾互有默契，应答出黄姚慢生活的节奏、静时光的韵调。可是，“升恒有象天街胜，平正无偏道路遵”偏又告诉我，黄姚是规矩有度、秩序井然的监理人。古镇方圆3.6平方公里，保留有主街8条，支巷15条，街巷呈篦子样式布局，街街有门楼，巷巷有关防；古民宅255座，户户有前厅、天井、后门，临街都有铺面，立面如出一辙，这样高度统一的建筑设计，而且历经宋、明、清、民至今，布局不曾改变，非代代古镇人照章照规、同心同力不可，在组织动员机制松散的古代，这是难以想象的，但黄姚做到了。

“忠厚谦和绵世泽，俭勤仁让绍家声”使我知道，黄姚是敦朴传统的。古镇街民有36姓氏，汉壮瑶、广府人客家人本地人等杂居。镇子里现存11家宗祠，家家宗祠都有自己的祠联，每一副祠联都是一部微缩的家族史、道德经，谆谆告诫子孙弘扬祖德、孝老爱亲、耕读传家、光耀门楣。在重血脉、重家风的文化基因维系下，多姓氏、多民族、多族群在同一片蓝天下、同一个家园里，和睦相处，馨香不断。“江河日下凭谁挽，砥石中流待我为”更让我看到，黄姚是壮怀激烈的。楹联旁，江流砥石依旧，我仿佛看见，风雨飘摇的岁月里，开明绅士叶凤廷，为抗日统一战线奔走呼号，捐献武器一大批、筹集黄金20两；中洞村贝氏红色家族，满门14人加入武工队斗争，并自筹钱资买步枪打游击；抗日将士李延祚，从黄姚下白村走出的长沙会战守城某师副师长，在枪林弹雨中浴血坚守......一个个血性男儿，铮铮铁骨，担当起了家与国、道与义。

“风醇共藉平安福，世界咸歌大有秋”告诉我一个知足常乐的黄姚。年景风调雨顺，金秋粮食丰收，粮仓满起来，碗里香起来，就能让她感觉到富足，欢喜地唱起歌来。“登千仞壁心先到，上一层楼眼更舒”更告诉我一个奋发进取、永不止步的黄姚。这里适合登高望远。清晨，登黄姚最高峰东潭岭，日出东方，喷薄出万道霞光，山下景城相融，文旅相生，山水相映。夜晚，拾级而上古镇制高点龙鳞台，极目远眺处，星辰璀璨，万家灯火，一股生机和力量在静好中默默酝酿——我相信，接续昨天的古镇楹联，明天的黄姚篇章将展开新的更为宏大的叙事。

原载于《当代广西》2024年第21期

作者简介

杨剑华，瑶族，祖籍湖南江华，现居广西贺州。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，广西作家协会会员。文艺（文学）创作散见《民族文学》《中国报告文学》《曲艺》等刊，入选《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》《杂文选刊》《中国年度散文》等选本，曾获中国曲艺牡丹奖提名、广西文艺创作铜鼓奖等。

来源 | 当代广西

编辑 | 冯　昱  廖金凤（实习）

责编 | 欧仕稳

审核 | 沈全德